眼前有些眩晕,微微摇晃脑袋,她重新拿过酒坛。
心肺处,似有暖意丛生。
这一次,她并未仰头大喝,而是一口一口的啜饮着,看着远方那熟悉私邸,却不知为何,眼眶蓦然湿润。
“父皇,你给我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啊……”她轻轻呢喃。
死,从来不难,难的是,强忍着半生苦痛活下去!
而这般或者,又和行尸走肉有甚么分别?
“而今,父皇……我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她轻轻低喃着。
她爱的,爱她的,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终于孑然一身了,本该彻底轻松,心底酸涩却止不住的往上冒着。
好久,她静静蜷缩起身子,头迈入双膝之间,好久,膝盖处,裙裾似有湿润。
蓦然,身前一阵窸窸窣窣脚步之声,是人踩踏在枯叶上发出的声响。
莫阿九一僵,她依旧低着头,双眸却已睁开,低垂的视线内,一双绣着祥云的黑靴出现,本该纤尘不染,却沾染了几丝枯叶碎屑。
那黑靴,不适合在这般污秽之处走着呢。
莫阿九这般想着,转瞬猛地想到什么,迟疑片刻缓缓抬眸。
一袭藏青色长袍,长发梳的分外整齐,面如冠玉,唇角笑容温润,此刻却眉心轻蹙,眼底尽是忧虑与柔和。
莫阿九的身子猛地一颤,几乎迅速起身,毫不理会方才的酒坛,只想要快些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口是心非(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