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颔首,“之前曾因着确认莫姑娘之身份,跟踪了莫姑娘一段时日,还望莫姑娘见谅则个。”
原来……中午她心底察觉有人跟踪自己,并非来自那些暗卫,而是……眼前这人。
她轻笑摇头:“这位公子无需多虑。”
话落,她已安静打开眼前书信,信纸之上,熟悉的馨墨钻进莫阿九的双眸,分外的亲昵,只是那笔迹之间夹杂着点点微颤。
莫阿九知道,父亲写下这封信时,怕是早已行将就木,了无气力,才会这般。
心口,蓦然酸涩了一下。
“农历岁亥三月二十八,阿九啊,可还记得这个日子?”
书信伊始,无敦敦教导,无长吁短叹,无任何嘘寒问暖,只是……询问了这样一句话。
莫阿九自是记得的,那是……她第一次学会唤“父皇”的日子。据后来的嬷嬷说,父亲当时可高兴了。
“阿九,算来,老子寿命也早已行至尽头,坐在那龙椅上这么多年,也便是临走方才发现,这一生,权势也好,地位也罢,都是些虚无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既然容陌那小子喜欢,便拿去好了,他总会知道,为了这权势、地位,他丢了什么。”
“阿九,莫要怪罪于你老子,虽说这天下,给了容陌那小子,但你莫不是以为你老子未曾留给你半分?送你书信之人,会告知你一切。”
信封末,是朱笔添于其上的自己,红色字迹,看来倒是分外触目惊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最后一声“父皇”(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