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甲倒也罢了,这刀却是儒刀,是校尉的象征,辅政王亲授的信物,对校尉来说,放下这刀,不啻是剥下他们最后的尊严。
方啖脸色一冷,道:“你们是要造反吗?来人……”
马军司这边里三重外三重军卒却都是稀稀拉拉的,一点儿也没有候命的意思。
方啖心里却有点儿发急,一方面怕马军司抗命,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明白,这些校尉有相当多的人是各家王公的子侄,真要他格杀勿论,到时候未必能收得了场。
倒是韩世忠为方啖解了围,只听韩世忠一声令下道:“解下衣甲,放下佩刀!”
不少校尉的眼睛又都湿润起来,有人终于开始去摘下范阳帽,也有人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如此羞辱,莫说是他们承受不起,便是一旁围看的百姓也都不忍起来。武备校尉曾经何等荣耀,在百姓的心目之中,这些秋毫无犯,曰夜艹练的后备武官,几乎是忠义的化身。天一教作乱,京师遭受威胁,是他们奉命弹压。女真人虎视眈眈,也是由他们组成的水师出战,战功赫赫,高山仰止。
可是现在……不少人暗暗摇头,眼中也纷纷落下泪来。
方啖却只是冷笑,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场差事总算是顺利办成了,马军司围了武备学堂,也算是为皇上做了一会马前卒,到时候还不乖乖地给皇上效力?否则辅政王回来,说不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这京中又再没有了校尉,整个汴京的禁军都落入皇上之手
第九百七十六章:先帝门生(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