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中整日整夜地呢喃着,终于在这个黎明前归于平静。
在悠扬的起床号声里,司号兵的尸体被抬出了病房,一只手中死死攥着一支铜黄色的号嘴子,这是他唯一能够带走的荣耀。
号嘴子是司号兵贴身保留的,军号会换,但是号嘴子不会换,无论是调换兵种了,退役了,或者牺牲了,号嘴子仍然可以留着,成为私人物品,成为纪念,成为永不停歇的乐章,一直嘹亮在司号兵的耳畔。
……
在上午的阳光下,那个小护士领着胡义来到周晚萍的办公室。
与周大医生的宿舍反差极大,这里干净整洁,排列有序,一尘不染。
坐在办公桌后的周晚萍见胡义微皱眉头四下里看,猜到了胡义在想什么,漂亮饱满的嘴唇一咧,朝胡义道:“看什么看?懒得洗脚的人未必也懒得洗脸!”然后起身指着窗边的一个板凳:“坐这,把帽子摘了。”
胡义不觉一笑,亏她说得出口,摘了帽子到板凳上端坐。
周晚萍俯下身来,随手扫了扫胡义的头发,借着窗外的阳光,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头顶,脑后,脖颈,额头,两颊,将所有的细微伤痕全部查看了一遍。
通过胡义昨晚的描述,周晚萍判断他可能是因爆炸冲击导致的脑震荡,但是也不排除有弹片造成脑部受伤。现在仔仔细细地查看下来,没发现头上有可疑伤口,不会造成脑受伤。
只能推测为脑震荡
第155章 军号(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