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悠情既扰,我亦去罢,待得他日相聚,再话闲音。”二哥方行,老四拱手一言,亦夹长琴掠去。
兄弟四人经年一聚,落得不欢而散,直教童五暗郁难抒,垂垂自叹。只不想二人方走,三哥却附言道:“五弟……这霸业黄图,熏夺人心,二哥此来究为何图尚且不知,但观他二人言语,显已暗潮涌动……只怕……日后难有定测,这防人之心不可不存呐。”
“权欲摄人,便是自家兄弟也信不得吗?”
“哎……大哥心性高绝,你我皆知,何又自欺……”
“我等兄弟自幼共长,当真要落得兵戈相向,方显天意不成?”童五杯举胸前,仿似佳酿辛涩,难以下咽。
“天意?你素不论鬼神,怎的今日竟发此叹?”
“……”童五不答,只把思绪寄于满盏映曰。
当时童五久寻三哥踪迹,遍走天下。
初至西禺时遇一老道,衣衫褴褛,污泥伴身,且行始缠不休。童五只当此人哀怜,咐下陈老舍予些许钱银,遂然畅走。谁知四日后入一城中此人依行尾坠于后,于是上前对道:“出家人,俗欲难清,岂非有碍修行?”童五言意只把道人比作贪厌之人,笑语而过。也是,自家出手大方阔绰,无怪引得他人欲念横生。随下又咐陈老取来钱银,说道:“道长久居俗世,困顿于身亦是常情;但为人莫贪,今日遇得在下,或有所偿,但作他人,只怕难有好颜相对。”说过,便要施下银两。
第七十一章 天意难为(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