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的地方;如今两千里水路,整整在船上窝了一个半月,他觉得自己骨头都锈了。
宗房自得了京城消息,就打发人在码头这里盯着。
虽说没人认识沈洲,可跟着他一道回来的各房头管事,还有沈琦、沈玲、沈琳几个,却是大家熟识的。
这边二房给松江各房的回礼还没卸完,那边宗房大老爷已经带着儿子沈珺匆匆赶来。
按长幼尊卑来说,宗房大老爷是族兄,沈洲是族弟,本不用宗房大老爷亲迎。可沈洲情形又不同,自打六十年前三太爷离开松江后,二房头一次回松江祭祖。去年徐氏虽也回来过,可她毕竟只是妇人。
沈洲见了宗房大老爷,忙拱手见礼。
族兄弟两个并不是初见,弘治二年,沈珹第一次进京会试时宗房大老爷亲自送子进京,带着儿子去拜会了二房。
今年是弘治十四年,那已经十二年前的事情。
当年宗房大老爷正值壮年,沈洲不过而立之年,如今两人都发髻鬓白老了。
二房要祭祖,祭的不是二房这一房的祖辈,因为二房在松江的墓地,如今只葬着旁支。三太爷当年将生母与两位长兄的坟都迁到京中,等到二房老太爷飘渺无踪多少年后,三太爷又将这一房开房老老太爷的坟也迁到京中,至于二房老太爷那里,最后立了衣冠冢。
“这一别可是十好几年,哥哥我已经老了……”宗房大老爷感慨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至亲骨肉(五)(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