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万分。
他们慢慢挪动身体,移动到一处较为平缓的位置,用山藤和枯枝把自己牢牢绑住,当两人终于斜躺在坡上的时候,才暂时松了口气。
“我们这算不算劫后余生?”梁祁安的手臂还在流血,简柏殷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但至少他们都活着,意识清醒,身体完整,还有力气说几句话,讨论一下回去之后的事情。
梁祁安不喜欢沉默,至少此刻他不需要沉默与安静。
“你猜那个司机死了吗?”他突然问。
“死不死很重要吗?”简柏殷躺在旁边,仰头看着被各种树木遮掩打碎变成一块块的天空,“死不死我们都是正当防卫,那么多证人。”
他一个想拖着一车人去死,还不让人反击吗?
“我猜就算调查也查不出什么,那人大约是早就有了自杀的念头。”梁祁安把插在胳膊上的细小的树枝扒出来,衣服上立刻红了一片。
“你别乱搞,当心发炎。”简柏殷看着他胡乱动手,不赞同地说了一句。
梁祁安嗤地笑了起来:“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是二十五,而是三十五,四十五,特别是教训人的语气。”
“这样不好吗?”简柏殷反问了一句,虽然听起来他并不怎么在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