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张照片,眼里红得几乎要流出血泪来。
剧烈的刺痛蔓延上他的心脏,但这种自虐式的痛楚,却如同迷雾中倏忽炸起的一颗信号弹,短暂地冲破了灵感的关隘。
神经质的男人连忙弯腰去地上捡笔,捡了好几次,才终于捡起来。
他运笔如飞,一串串字迹行云流水般出现在纸面上。
他的表情终于渐渐松弛,好像找回了丢失许久的珍宝,却在不久之后,忽然笔尖重重一顿,在纸上留下一滩难看的墨迹。
他又着急地将新写的这一行划去,划了一行,又往上划一行,最后整张纸上的字都被他划掉了。
新的纸团再次被挥落在纸篓旁边。
书房里唯余男人嘶哑的低声呢喃:“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
——
读过张缭的书的人都会说,这本书的作者不可能是人,或者至少说,不可能是一个能与人类产生任何共情的人。
他更趋近于一个神,一个冷冰冰的,独立于人世之外,冷眼旁观一切真实和龌龊的局外人。
他的文字鞭辟入里,直指人性最阴暗的至深处,但又好像蒙着一种浪漫主义的雾霭般的柔美宁和,这两种矛盾至极的东西被完美地糅合在字里行间,给予读者从任何一个其他作者那里都无法体验到的新奇感官。
他写罪恶,也写花开,写性爱,也写牧歌,但无论写什么,他的文字总带有一种超脱的冷却意味。
再浓烈的恨,再炙热的爱,
182神明陨落(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