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忘了注意,双手接了茶盏,将左手腕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指痕露了出来。
严璟瞥见崔嵬的表情,索性将袍袖挽起,露出整条手臂,顺手在上面按了一下,解释道:“看起来吓人而已,再过一会就会褪了。”
白皙劲瘦的手臂上,两道指痕分外明显,崔嵬咬了咬下唇,小声问道:“痛吗?”
“崔嵬,真的只是看起来有些明显而已。”严璟将袍袖放了下来,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你在军中磨炼这么多年,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疮疤不知道有多少,又何必为了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介怀?”
“可是那不一样。”崔嵬立刻道。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严璟认真道,“即使你是将军,受伤也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同样,纵使我是个花瓶、草包,或者废物,也不必为了这种小事大惊小怪。”
“你不是花瓶、草包或者什么废物。”崔嵬笃定道,“我方才也不是轻视于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严璟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只是希望他时时刻刻都能像方才那样眼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