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抢救,床单和地上都是血,上了除颤仪,电流加到最大,但心电图最终还是归为了一条直线……
钟聿几乎是在监测仪的长鸣声中一下子醒了过来,寒冬腊月,他后背起了一身凉汗。
算是一个轮回吗?
当年钟寿成被送进医院抢救的那个夜晚也是除夕,尽管已经过去了两年,但钟聿还能清楚记得当时的场景,那种面对失去的恐惧和绝望就如寒夜里刮骨的风,刮得人疼痛难忍。
如今又是一年除夕,又是相似的场景。
长廊,icu,空气中浓稠的消毒水味和挥之不去的湿冷恐慌。
如果再来一次这种刮骨之痛,钟聿不能确定自己还能熬得过去。
快天亮的时候他离开了病房,驱车去了趟香山墓场。
大年初一,隆冬。
山上白雾茫茫,寒气逼人。
钟聿独自石级而上,怕至山顶。
顶峰视觉开阔,偌大一块平地,立了孤零零一座碑,黑青色大理石上刻了金字,四周用汉白玉砌了一圈围栏,有花,有树,有亭有廊还有假山。
这是老爷子生前就物色好的墓地,墓园也是他找人早就设计并建好的。
走后只给他立了一块碑,这便是钟寿成死后的安身之处,可入土已经两年,碑前的草木都已经枯了两轮,钟聿确实头一趟上山。
他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当了逃兵,此后也从未为他烧过一张纸,点过一根香。
眼看忌日在即。
第475节(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