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桢带着豆豆走过去,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他颔首而立,大半截面孔都背着光。
“你…”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是到这一步,任何语言在生死面前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更何况他现在缺的也不是安慰。
梁桢舔了下发干的嘴唇,伸手过去捏住钟聿垂在一侧的手指,刚碰到指端的那一瞬他反射性地缩了缩,仿佛自己独立围起来的世界被打扰了,有些排斥,但梁桢没给他缩走的机会,将他手背整个包住。
以往他的手总是干燥滚热,此时却像是捂了一块冰。
梁桢甚至都不大敢去看他的面孔,只是十指与之相扣。
旁边的豆豆似乎也有所感觉,“爸爸…”小东西学着梁桢的样子也伸出自己的小手,勾住钟聿另一边手指。
一左一右,妻子和儿子。
钟聿总算抬了一下头,梁桢看到他猩红的双眼,眸光颤动。
“想哭就哭出来,嗯?”
他却摇了摇头。
他不显露情绪,梁桢也不敢显露情绪。
或许大部分人都有一种自欺欺人的超能力,总觉得只要不难过,不伤心,就可以假装不用去面对分离。
那是除夕下午四时左右,阴了快一整天没露一点太阳,傍晚天上云层厚重,像是老龟身上重重的壳,密不透光。
icu有探视规定,蒋玉茭后来又进去看了一次,只是老爷子仍旧昏迷,进去也只能在旁边看看。
五点左右
第287节(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