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岛返回北京城的时候,便让人捎信回常熟,要瞿式耜出来帮他忙了,然而却只得了一封回信:瞿式耜在信中向老师诚恳认错,说自己判断失误,写了一堆道歉的话。但对于钱谦益要他出山相助的话题,却是避而不谈。
钱谦益是聪明人,一看之下就琢磨出原因了――自己一时大意了,在那封信中得意洋洋的情绪表现太明显,要瞿式耜赶紧来帮忙跑腿的口吻也太随便,刺激到自家这个铁杆拥趸的自尊心啦!
这可咋办?――没办法,文人计较起面子来比女人更甚,钱谦益自己也是文人,而且还是其中最顶尖的那一类,对此当然深有体会。只能花时间慢慢挽回。
……前前后后写了三四封信,随着钱谦益官职地位的提高,信中的语气口吻却是越来越温和恳切。时机也要斟酌,不能说前一封信才出去后面马上就跟着夺命连环催。总得等上几个月才好继续……这年头生活节奏慢,也就是短毛那边才动不动以分秒计时,在大明朝的其它地方,包括常熟在内,一个话题持续上个把月,乃至于年许,才会有下文,这才是正常的。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被认为不庄重,不正式。钱谦益先前犯了这方面错误,如今也只好耐下性子,慢慢把这全套水磨功夫作齐。
好不容易,才把三辞三让,半推半就那套文化人之间的把戏给做全了,一年半也过去了――这还亏得瞿式耜跟老钱是死党,铁杆,彼此间知根知底的,中间没闹什么矛盾误会,就是按照“传统”马马虎
六九七 铁杆(上)(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