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绳不用多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是拿老夫当前辈尊重的。”
“嗯……?”
不顾周延儒疑惑的目光,钱谦益又自得笑道:
“而老李只是其一,在琼州府时,虽有一些毛头小子对老夫颇有不敬。可大体而言,他们中间的那些有才之辈,见到老夫却无不毕恭毕敬。而琼海镇中真正说得上话的,也正是这批人。”
所以你才能从短毛那里捞到这许多好处!――周延儒心中颇为嫉妒的思量着。脸上却显出笑容:
“这也是牧斋兄声名远播,连海外髡人都要尊敬之故。”
钱谦益哈哈一笑:
“……现在看来,他们对玉绳你的观感也不差么。”
这话周延儒爱听。当即拱手道:
“学生其它尚有自信,于此道上,却还望老前辈多多提携才是。”
“这是自然,此番谈判下来,朝野皆视你我为一路。玉绳,咱们以后可就是一条船上的同道了。”
……两人一路笑谈,等到马车最终停在周阁老家门口时,气氛已经非常之好。周延儒从车中走出来后,又再三的向车里揖长谢,显然从老钱这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而他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真诚无比的笑容,直到马车远去,消失在街角尽头转弯以后,嘴角才渐渐拉下,笑意仍在,却只是变成了嘲讽:
“钱受之……嘿嘿,终究一书生尔。”
――几
六七七 车中谈话(下)(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