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于新秦中,凤举于魏郡,又在最适合之时毅然反新,率宗族之众,将散乱之兵,歃血鸿门,长驱未央,破新莽敌寇,摧八校之军,雷震四海。若无大胆魄,焉能有此决断?而后席卷天下,攘除祸乱,诛灭无道,八年之间,北方大定,又废新莽暴政,颁大魏雅政,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放眼昔日,亦足以同汉高相提并论。”
“公孙述、隗嚣、卢芳等跳梁丑类确实是庸人;匈奴铩羽、西羌遁逃,则在于羌胡愚蠢,不能敌堂堂王师;但刘秀亦是一时之雄,有潜龙之姿,之所以无能为力,只能偏安东南,那是因为,吾主比他更英雄,遂能压制得刘文叔,难以动弹!”
冯衍说到最后,亦是满脸肃穆:“英雄之业,当由青史之书来记述,由吾等身后万世来评定,哪是汝只言片语便能诋毁的?”
这是冯衍久违的痛快驳辩,也是他这几年沉沦后苦苦思索的结论,将方望也说得一时无言,遂乘胜追击,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今日来此,只是作为对手,来送方先生最后一程。”
方望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来,却见冯衍站起身来,其身后等待多时的狱吏,也上前开门,手中的铁镣铐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陛下说,今日乃武德五年正旦节庆,然隗嚣头颅不入关中,卢芳首级只悬蛮夷邸,未免有些冷清。平常百姓家逢年过节,还知道杀头猪热闹热闹,今日大魏官府也要杀个人,见见红,为这新年伊始助兴!”
第656章 英雄(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