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震得对面的大猫都微微颤抖。睁开眼睛,整个人要清爽许多。一轮红日从人命湾的方向冉冉升起,给杨家湾的上空悬挂了一盏大红灯笼。
山下那片热土呀,因为石河堰的垮塌而失去希望,这一轮的灾难刚刚退去,明年春耕的旱灾又在悄然临近。淑芬回过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背篓,赶紧挥舞着镰刀,把一种叫做“芦棘茅”的干草割断,装满一大背篓,然后小心翼翼地背着下山去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晌午时分,母亲匆匆地接过背篓,招呼淑芬快去谢家坝——大姐难产,早上到现在还没生下来!
淑芬吓得赶紧拉着母亲往滴水岩方向飞奔。根据这方习俗,一般不会在孩子诞生之前通知娘家人,即便是生产了之后,也要满了三天娘家人才去“打三早”以示庆贺。可是就剩一丝余力的淑芳祈求着,想看一眼自己的妈妈,国强这才托人喊了话,不到五分钟,消息从谢家坝传到猫儿山再传到砚台山下。
石桥落后的医疗条件和农村传统,一般生孩子都在家里,石桥还没有专门的产婆,大都是赤脚医生上门接生,赤脚医生又都是男性。不过习惯了这种生育方式的人们也没有觉得难为情。
淑芬母女赶到的时候,淑芳已经危在旦夕,大出血让国强的母亲和大嫂乱了手脚,染红的毛巾和浴巾不断地从产房——也就是他们的婚房——传出。赤脚医生何先生(石桥习惯将医生称为“先生”)和产妇一样满头大汗,他还顾不上给娘
第三十二章 手术台(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