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
湖面茫茫, 夕阳晚照;不觉温暖, 反而有些戚戚之意。
既然四周无人, 他面上也就没了笑;他淡淡看着天地,眼中映照的空阔寂寥。
傍晚雪风带着冰玉碎沫, 从他翻飞的衣角旁掠过。一片雪白中, 他似一抹月光零落在人间。
他其实不大喜欢一个人面对苍茫雪景。
这是一个有些古怪的说法。对大多数人而言,你不喜欢,不看不就好?要么找个人一同赏景也行。
但他只是不大喜欢, 并不是不能忍受。
这一点小小的癖好……并不重要。
人的喜恶若非天生,便是与经历相关。飞雪总是让他想起过去,想起西方重重大山深处,那里万年飘雪、常年黑夜, 如果有人在天地间呼喊,吐出的只有茫茫的白气和随之而来的厮杀。而他独自站在山巅, 听山下喊杀一片,看天空浓夜无尽, 心想天光何时降临,还是永不降临。
他不喜欢一个人面对飞雪的情景。
但他还是独自出现在了这里。
因为有人要他来。
一张素色信笺挟在他指间,上书:
师兄,今晚戌时在梅山山顶见。
附注:记得从山脚走上来!
熟悉的字迹,简单的信笺。他又默读一遍,方才小心叠好,收进怀中。
梅山不高,如果御剑而行,顷刻便能到达山顶。便是徒步上山,以修士的教程,最多两刻钟便能到达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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