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动。夹在淡淡花草香气中的, 是一股带着寒意的酒香。
绕过前面亭亭玉立的新树,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株异常高大的古木。深棕的树干隐隐有玉的质地,半嵌在山谷崖壁上,将层层叠叠的繁花倾洒为凝固的霞云, 比谷中任何一棵海棠花都更绚丽夺目。
花云下有石桌和石凳。石料粗糙,截面崭新, 旁边还有凹进去一大块的崖壁,无声地控诉着某人的暴行。
那位“某人”就趴在石桌面上, 一动不动,只有呼吸起伏。月白法袍垂落如云,衬得满背长发愈发乌黑柔亮。简直可以打洗发水广告了。
一只酒壶扔在地面,眼看是喝完了。
谢蕴昭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微微弯腰。她自己的影子挡住了阳光,在他闭目沉睡的脸上投下一道光与影的分界线——正落在他眉心的红痕上。没有了阳光,他的脸白得过分;乌黑的长眉微微拧着,嘴唇也抿得很紧。即便闭着眼,眉目也是俊丽的,尤其是长长的、羽丝般的睫毛。
真睡着了?
谢蕴昭摩拳擦掌,悄悄憋住一口气,气沉丹田——
“哇……”
他睁开了眼。
谢蕴昭一声“哇”还没能扬起到调上,被他睁眼一看,就直接从半空跌落得粉碎,没了后文。
没吓成。谢蕴昭有点悻悻,眯了眼瞧他,阴阳怪气:“醒了?给你十秒钟,有没有什么话讲?”
刚刚醒来的青年眼中似还留着一丝迷惘。他略略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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