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有女人在火车开来的时候跳下铁轨,他疯了似地推开拦着他的人冲进去。
铁轨上大片的血迹,他无法辨析那是个人,因为已经没有人形。
那时,他也不信那是妈妈,他嘶哑地哭着喊妈妈,整个火车站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吼,到后来就连警察也不再拉他,他跪在铁轨上,在血泊中他看到妈妈最喜欢的衣服,上面的鲜花刺绣被殷红的血浸染,开在铁轨上,目所能及的是残破碎裂的肢体。
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下来了,他快要死了。
在少管所最初的日子里,他痛苦得快要分裂,一会儿想妈妈那时候一定是精神又不正常才会做出那种事,和他认罪没有关系,但又一阵子,他想起,其实妈妈经常去火车站等人的,但没有一回做出这么失控的事情,妈妈在最失控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打他而已。
将罪责推脱到别的人别的事上面,是人类体内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逃避了内心的罪恶感,可以短暂地让内心获得安宁,哪怕是假象,但无可避免,人的身体和心灵都是这样,总是很自私地在保护着自己。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崩溃。
穆千珩被他抱着,身体依旧是僵硬的,过了许久,他把他狠狠推开,力气竟大到让他一下子撞在桌子上。
他红了眼,表情是愤怒的,“宋槿书,你骗我,我不信!”
宋槿书并不恼,扶着被撞疼的腰直起身,微微仰着脸看着他,笑容里也带了些哀伤,“其实你自己很清楚,多问我
地西泮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78(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