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哄睡,倒让她心中先涌出不敢相信。
明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就算最近说过话,那也是在半年前的东顷山,平日也就只有书信的往来。
“世子身子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胸口束着难受,”南夫人涂好药,把药盒收进随行携带的檀木匣,又去检查门和窗是否锁好,“等回去的时候,也该入冬,世子多穿一些。”
钟华甄轻叹道:“说来我有些想母亲和小七,小七还小,才刚学会坐,总是要我抱,可怜巴巴掉眼泪,谁看了都心疼。交州一战未平,我走不像话,若是等我回去东顷山,恐怕他都已经学会说话,不知道还认不认我。”
见了李煦她是高兴的,可在他身边风险太大,她还不想冒。东顷山的日子要平静得多,她着实厌倦了血腥,只想平安护住家里人。
钟华甄解衣衫躺在床上,束胸的系带挪到胸口前,松松垮垮,挤出沟壑,窗外的雨时起时停,大大小小的雨滴落在屋檐上,却没有惊扰到她。
李煦那句做梦加他的话无厘头,但确实管用。
天还是昏暗的,只有暗淡的光亮从窗牖照进来,李煦半夜才睡下,从自己屋子出来时,太阳已经升起,他打个哈欠去找钟华甄。
南夫人那时刚好去给她熬药,不在屋里,只留有两个侍卫守门。
他直接推门进去,叫了一声华甄,该准备了。
钟华甄在屏风后换衣服,她系上腰间的腰带,应他一声,“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坐着,我很快就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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