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要说，他的声音也很低，但他最喜欢的还是什么事都没有，这样他就用不着说话。他一时又一时地不停地锄地，早晨或晚上，他把水或人粪尿挑到地里倒进菜畦。但魏泰强仍然知道，如果哪个雇工每天在枣树底下睡的时间太长，或者吃家常豆腐时吃得太多，或者在收获时让他的老婆孩子偷几把打下来的粮食，那么到年底主人和雇工聚餐时，秦就会悄悄地对魏泰强说：“这个人和这个人明年不要再雇了。”这两人之间几把豆子和粮种的交换，似乎使他们结成了兄弟，只是魏泰强虽然年轻却占了老大的位置，而老秦也从来没有忘记他是受雇于人，住在一个属于别人的屋里。到第五年年终的时候，魏泰强自己便很少在地里干活，他的地增加了很多，他得把全部时间用在销售他的农产品和指挥雇工上面。他没上过学，不识字，感到非常不便。另外，他觉得这也是件不光彩的事。每当在买卖粮食的店里签合同的时候，譬如签了多少麦和稻米的合同，他就必须谦恭地对城里那些高傲的经纪人说：“先生，请给我念念好吗？我自己太笨了。”他还觉得不光彩的是，当他必须在合同上签字时，另一个人甚至一个伙计会蔑视地抬起眉毛，用毛笔蘸着墨，匆匆写下“魏泰强”这两个字。但最使他觉得不光彩的是替他签名的人开他的玩笑：“是龙王的龙还是聋子的聋？还是别的什么字？”而魏泰强不得不谦卑地答道：“你怎么写都行，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写我的名字。”这是秋后的一天，几个粮店的伙计中午闲着没事
第七百七十六章帮助(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