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在血液中起效,回忆碎片不经意到来。
想起来了,海风灌注的夏夜是她人生头一回喝酒,自以为酒量很好,结果醉得找不到北。
那人抱着醉醺醺的她在路边等了好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在车上她还不老实,朝窗外放声高歌,一路唱着不成调的曲儿,逗得司机师傅直乐。
外面世界亮起暖光,有人戳了戳她的脸,好笑说道:“喝断片了这是?”
听声音像沉青。
回忆还在继续,那人一边安抚发酒疯的她,一边付了车费。想把她放下来时,她反而搂住他不放,撒娇似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要走,你还没说晚安呢。”
他安慰般吻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别这样,我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她听懂了言下之意,用力抱他更紧。
话虽如此,他还是安分地握住她的肩膀,缓慢将她推开一段距离,温柔说道:“快回家吧,晚安。”
醉意陡然消散几分,连晓依然头痛欲裂,意识清醒了些。她似乎正躺着,却感觉到有谁站在一旁注视自己。
他孤独的背影沉浸于似水月光中,平静而悲伤的眼神凝结在她身上,蕴满了令人心碎的无力感。
或许意识到她已苏醒,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了,她再次陷入梦境之中。
沉睡至天明,半梦半醒间身体忽然位移了一下,她猛地惊醒,沉重的酸痛感即刻自四肢百骸传来。
夜宵(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