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是个累赘。
泪悄无声息地流出来,他看不见吧。头转向窗外,这下更看不见了。哭吧,泪水渗进枕头里,埋葬在柔软的枕芯里,再好不过的归属。窗帘子外的光在闪动,是光沾着泪,还是泪溶了光?看不清了,糊了一片,狠狠眨下眼,没有变清楚,反倒暗了一分。是光之精灵消逝了一个吗?
眼哭得刺痛,终于没有再流泪。看向他,他还是那个姿势。黑暗里头,剩下的仍旧是她一个吗?试探着,小声叫:“厉皓承。”
很轻,但是他的确应了一声。
心安下来,她不是一个人。
……
护士看见厉皓承,简直像看见救星,“您总算来了。完全失控。”
本来两个值下半夜的护士挂完水就可以交班了,哪知来这么一出。触及范围内的东西全让她扫在地上,一屋子人,谁上前就又撕又打。哄的哄,劝的劝,全不抵用。
进病房,果见一屋子人面面相觑。白晓抱着枕头,搁着下巴,眼睛不知看向哪里,听见脚步声,刷地掉转头,一见是他,呆了一呆,随即发作:“你走得好,还回来做什么!人人不但拿我当废人,还当我是疯子!快,快让他们给我一针镇静剂,免得咬到你!”
她把一只枕头耍得呼呼生风,“别靠近我!我要咬人,咬人!”
“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厉皓承果真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阿姨做做手势,其他人都退出去了。
(313)开始不安(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