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皮也有些发麻。
袁氏贵为江左儒宗,门内子弟不说品行如何,至少表面上无不循规蹈矩。可袁青杞偏偏是个例外,她很神秘,以女子身却能时常外出游历,三五个月不见人影都属寻常,居住在府内时也不打理内务,可偶有介入,似能窥破人心,不管如何复杂烦琐的事情,不管如何狡诈难缠的角色,只言片语就能理清脉络找到真相,然后处事决断公正,不偏不倚,像履霜她们这些婢女歌姬都对袁青杞又敬又畏。这么多年没见,曾经的袁氏三娘摇身一变成了扬州治的祭酒,高高在上,权柄在握,心思更是不可揣摩。
莫非这风烟俱净的富春江,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履霜反而平静了下来,恐惧、困惑、愤恨和伤怀都在这一刻飘忽远去,江风吹起了长长的青丝,秀丽的脸蛋笼罩在朦胧的夜色里,带着几分凋零的凄美和怅然。
“我对小郎……不,现在只能称他徐郎君了……”世间最苦,莫过于此,“我对徐郎君只有崇慕,绝无非分之念,正如我对三娘只有感激,并无怨恨之心。如我这般卑贱之人,有一箪食一瓢饮,不受饥寒折磨,不至流离失所,已是此生大幸,岂敢得鱼忘笙,背义负恩?”
袁青杞突然直起身子,拉着履霜往后退了三步,微微笑道:“你是知恩图报的人,心存善念,应该无恨……不过,恨不得我去死的,可是大有人在!”
话音刚落,从左侧和金翅斗舰隔着五十多米的三艘鳊舟里
第六十五章 宫商角徵羽(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