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高澄,似笑非笑地道,“大将军掌一国之权柄,身系生民,若是舍身可以取义,大将军可愿否?”
“陛下舍尽一身也不过是劳民伤财,生民何利之有?”高澄一点没客气,也盯着萧衍笑道,“臣不过只有这一身,生民非虎,不食也,难道臣还能以身伺虎?未若以权柄谋一国之利,倒还能使生民均享其利。”
“大将军为谁谋利?”萧衍手中紧捏着茶盏问道。
“臣虽是魏臣,但梁在魏之侧。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梁、魏并立,臣其薄厚之别矣。”高澄坦然应答。
萧衍有点意外。
高澄这种心胸,他一个一国帝王都比不上,心里忽然失落了。但一瞬间又想到他在宗室之内广相交结,再想想羊侃说过的话,顿时杀心又起。
“大将军所言朕也尽信。”萧衍忽然叹道,“只是朕掌国已久,年纪老迈,如今的事,都交于太子了。”他目中闪烁,“大将军勿怪,勿怪。”似乎是觉得做了不该做的事,怕高澄怨恨他。萧衍在心中默念了一声佛号以求静心。
“陛下是英子,逐乱世而建功业,正当鼎盛,岂能曰老迈?”高澄好像全看不出来萧衍的心思似的,又笑道,“当日羊侃将军出使,在大魏庙堂之上皇皇然颂陛下之德,事事洞明,处处体察,治国理政就在其精妙之处。太子宽厚而有容人之器量,仁君矣。我主上甚感欣喜,重赐羊侃将军以示好,欲求梁、魏和衷共济。北朝人尽知南朝
第280章 :同泰寺魏使见梁帝(三)(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