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小一个火盆并不足以给人带来温暖,元宝炬裹着锦裘独自一人坐在火盆边奴婢们为他设好的坐处,浑身都已经被重重的寒意包围了。
除了侍立在殿门口的几个宫婢,还有守在殿门外的几个宦官,再也没有人能顾及这位安静坐在火盆边沉思的大魏天子。
宇文泰与赵贵先护卫天子赶到金墉城,于谨断后。这时金墉城中忽然涌入大量魏军,一切都未安排妥当,正在混乱中。而瀍河边的西魏军营还没有完全撤走,甚至连粮草和辎重也还在路途中,未全部运送到金墉城。
宇文泰此时最关心的就是于谨那边的情况。顾不上风大雪大,宇文泰立于金墉城的城头遥遥眺望。赵贵看他身上及兜鍪都落了一层雪,也浑然无知觉似的,就知道宇文泰心里忧虑很重。
“主公,思敬向来稳妥,不会有事,主公也先去行宫里休息一会儿,别熬坏了身子。”赵贵都有点受不了这阴冷了,但他更担心宇文泰。虽然知道劝也没用,宇文泰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所有事去休息,让他怎么睡得着?但知道没用也要劝。
“思敬稳妥不假,但怕东寇忽至耳。”宇文泰看身边只有赵贵终于吐出了心头真言,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丞相!丞相!”身后忽然传来大呼声。
赵贵本来想着自己去接应于谨,但话还没说就听到有人大喊,心里似有预感一般,心头一紧,抬头向那个急急奔来的裨将望去。
第229章 :争河桥慷慨多悲歌(一)(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