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大军即刻便到,宇文泰顾不得虚礼推门而入。
“丞相何事?”元宝炬从榻上起身,瞧着宇文泰,此时他心里反倒镇定些了。
“东寇已来,请陛下移驾金墉城。”宇文泰一句话就说明白事实,但并不解释原委。一是他向来不罗嗦,二来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元宝炬心里一跳。倒不是因为东魏军杀来,其实是因为没想到这么快就会与洛阳再别。他还没有回去过南阳王府。没了宫室,没了宗庙,他的南阳王府哪怕就是残垣断壁他也没有看到一眼。如果此时一别,只怕此生也再无机会回洛阳了。他的家,他真的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陛下?!”宇文泰看元宝炬坐在榻上并没有着衣,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便又大声唤道。
元宝炬猛然醒过来,心里又酸又涩,强忍着道,“但凭丞相安排。”
“陛下且稍安。”宇文泰本来也没有要问他态度的意思,只通知而已。这时便出去,顺便命人进来服侍皇帝。
正是夜黑风高时,虽然月光明亮,但毕竟比不了白昼。雪一直未停,且越下越大,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而空中飘落的雪花早就已经把远山近水以及金墉城都染成一片丧气的白色。也许现在的金墉城和洛阳城比起来堪称齐整,但在白雪的覆盖下也显不出什么来了。
在元宝炬看来,金墉城虽然能防守,但绝对称不上固若金汤。乍从长安到洛阳,又流落到这金墉城,
第229章 :争河桥慷慨多悲歌(一)(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