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只及在枕上微微点头。话不多,却足以警醒他。他若安,母亲必安,母子一体。他若将来继了父之职,更免不了重重险恶,相比眼前无异于天地之别。若是这一点事便撑不住,急火攻心,无大量以容之,未来就算接位又能有什么大作为?家事、国事纷争不清更遑论胸有大志。
高澄受到了鼓舞,振作起精神。也没多说别的话,只是用力握了握母亲的手,说了一句,“阿母放心。”
娄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身后侧唤了一声,“世子妃。”
高澄心头一震,这才恍然发现,他是在嫡妃冯翊公主元仲华屋子,就躺在元仲华的榻上。果然便看到元仲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走到了母亲的身后,怯怯地唤了一声,“阿母。”
元仲华一夜未眠,疲惫已是疲惫至极,却一点困意也没有。昨日深夜时两个人赌气争斗,夫君高澄盛怒之下又听了威烈将军陈元康的禀报,说是南梁兴兵犯境,所以才吐血晕倒。她一刹时便惊慌至极,并且不知所措。极乱的情境中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娄夫人沉着冷静指派了一切,待安定下来,娄夫人却并没有对她多说一句话。虽未见责备,一是忌着她的身份,此外便是娄夫人大度,但这反倒对于她成了一种威压。况且这又是她的屋子,世子名义上也是她的夫君,她也只能跟着在此守候。
几个时辰下来,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偏是天将明时,娄夫人看儿子无大碍才命阿娈请她过去,只说了
第86章 :四面楚歌心犹在(上)(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