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练过这个了?
——小姑爷刀棍都教过,刀法我也练过两套。
——这能一样吗?你给我小心一点,别碰着了。
陶承柏咧嘴笑了,“担心我啊?”
担心你个头啊。郑陆咕哝。
陶承柏杠好了刀,从牛蹄子下边打圈子切了一刀,一边用钩子勾住肉使劲往下扒,一边用刀沿着骨缝剥肉,乍一看跟个熟练工一样。
剥牛腿子肉是个力气活。他挑的这条又是前腿比后腿多一块“岘板”骨,要想把肉剔成个整体着实不容易。
等把一块肉连着筋整个剥下来,陶承柏都累出了汗了。其实有些地方根本没有剔干净,毕竟不熟练。郑陆一手抱着他的羽绒袄,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到大灶边——脚抬起来都得跟地面平行才行,要不然能甩一裤腿子的血,用一柄大铁舀子从正烧牛血的锅里舀了一瓢热水,“承柏,来洗……”郑陆话没说完呢,忽然胃里一阵往上泛,呕了一嘴的清水。一边墙角上正有个老男人用一根细长的竹竿在水龙头底下翻牛肠,郑陆刚才一眼瞟过去,正看到他从牛大肠里挤出一长串牛屎。
郑陆连忙把脸转过一边去,一边招手催陶承柏过来洗手好把衣服穿上。腊月里,一会热一会冷的,他怕陶承柏再冻着了。
在他两后面又来了几个买鲜牛肉的,此时都在一边站着呢,院子里就没有闲人。
“小伙子,你能不能帮我剥一条腿啊?”一个穿红羽绒服夫的妇女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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