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汶那粗坯同样吃得挺香。而且一连塞了五大碗饭,瞧黄夫人那眼神儿,好象生怕这条大汉一顿就把自家全年的余粮都餐光了似的。
用过夕食之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黄承彦点起蜡烛。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跟赵岐讨教经学。他还从书架上翻出好几卷竹简来,恭恭敬敬递到赵岐面前:“此为赵公所著《孟子章句》,授前自友人处抄得其中三卷,日夕研读,获益匪浅。然尚有不明之处,天幸得遇赵公。正好请教。”
赵岐捋着胡子,面带微笑:“此亦一家之言尔,若有疑义,共同切磋可也。”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探讨起《孟子》来了,是勋在旁边听着。就有点儿兴趣缺缺。话说这年月孟老大的地位还没有后世那么高,士人需要研读的经典只有“五经”,还压根儿就没有“四书”,基本上,十个士人里面至少有九个,一辈子都未必肯读《孟子》。赵岐可以说是第一个系统地研究《孟子》,并加以注疏、解读的学问家。所以他那些道理在这时代或许可目之为精深,在宋儒、清儒面前,那就有点儿小儿科啦。对于大致读过朱熹《孟子集注》的是勋来说,基本上没啥营养可供吸收。
当然啦,他还是被迫正襟危坐,跟那儿装腔作势地假装在听课——只是绝不举手发言。他倒还能熬得下去,那边儿孙汶可是彻底地受不了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大哈欠。赵岐首先注意到了孙汶昏昏欲睡的状态,就朝黄授一揖,说我这位同伴辛苦了一整天。
第十三章、郊祀天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