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抹角地找姑母帮忙,实在是有些僭越了。”
沈梒垂下了眸子,半晌叹道:“母族孱弱,才被选为了和亲公主,又无人帮衬,自然是会苦些……我会尽己所能,看看能帮些什么。”
“别,可别因此连累了你自个。”谢琻忙劝道,“这什么人便有什么命数,和答应入宫时便早该有这个觉悟。她若是世家亲贵之女,生下的孩子自然贵重,也便不会被送去和亲,自古规矩便是如此,她心里还不明白吗?没什么好争好论的。你若是贸然帮了他,再在皇上那里吃了挂落,何苦?”
谢琻本意是想劝着他看开点,别因为不相干的人浪费精力。可不知为何,当他的话说出,沈梒的眸中却闪过一片淡淡的阴霾,仿若乌云飘过了欲雨的湖心,掩去了水的光华。
“我自有考量。”半晌,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道。
谢琻瞪着他,见他又埋头看起了公文,便负气起身道:“那你忙吧,我走了。”
沈梒低头,轻轻地“嗯”了声。
待谢琻略带怒气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门外时,沈梒才抬头将笔扔在一旁,闭目仰头略带疲倦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人与人的交际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初相识时,或因一眼惊艳、或因久负盛名,彼此看对方时便拢着一层潋滟的华光。那华光仿佛是破晓时的旭日,又或许是傍晚时的浓霞,人在这光线下照着真是怎么瞧怎么好看。
百瞧不腻。
归途(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