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内元气难复,但往长久了看……定是往向好发展。”
这段话,说了等于没说,也不太符合沈梒的水平。
然而李陈辅却只是平静地“唔”了声,没有斥责,亦没有点评。他顿了顿,又问道:“所以你以为,邝氏一除,便天下既安了么?”
这……话中有话啊。
沈梒的心中升起了些许不安,敏锐的他似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微一犹豫后轻声躬身道:“愿听老师指点。”
“你入仕几年,为师是亲眼看着你从初生牛犊,逐渐成长为了如今的模样。欣慰有之,不安亦有之。”李陈辅侧目看了看自己这位最为欣赏的学生,语态间似饱含深意,徐徐地道,“需知,纵使满腹经纶、知晓天地也不见得能做一个好官。有时,洞悉局势、顺势而为者,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沈梒躬身,恭顺沉默地听着。
他已隐隐猜到了李陈辅这段话的用意。
果然,只听李陈辅缓缓地续道:“论出身,邝正虽生于富户,但终究算不上世家。他为官四十余载,却比多少三朝元老更得圣心、更具权势。没有家族的扶持,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你想过没有?”
沈梒垂眸,静静地道:“邝正其人本就机敏狡诈,又极会应和圣意——”
“不错。”李陈辅断然打断了他,“但除此之外呢?”
沈梒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还有……还有京城世家的默许。”他最终道。
寒贵(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