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朝,他拜于帝座之前,那一刻似手只要握墨笔便能指点江山,实现万千抱负。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顺遂。朝局诡秘,看不见的敌人隐藏在各个角落,他空有一腔热血却只会让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如今他已然入局,仿若身至湍急江水,不是拼至对岸便是葬身江底,已再无退路。
秦阆侧头看自己的学生,笑问道:“当年你上京考学前我曾问你,可愿长留于江南。山好水美,居于青庐,手中有卷便有天下。无需沾染风尘烟火,岂不美哉?可你执意要北上,如今可有后悔?”
可有后悔?
若说完全不悔便是扯谎。那些曾经的万夫所指、冷眼相看,怎能不心寒?
可是——
沈梒微微低下了头去,有些不想让老师看到自己嘴角泛起的那抹浅笑,然而一个不察,却任喜悦攀上了自己的嗓音。
“虽有悔,却无憾矣。”
这个选择虽让我有过后悔,我却不曾真的失望寒心过。
毕竟我已找到了那个真正能与我并肩之人,再不惧江深水寒。
秦阆大笑起来:“好一个 ‘虽有悔,却无憾’。见你如此,我也能放心不少了。”
他顿了顿,复又含笑问道:“谢三公子没来么?”
沈梒的脸上升起些热意。但老师目光如炬,他与谢琻能瞒得过世人,却定然瞒不过与他有师徒甚至父子之情的恩师。
“他的马便在山下。”沈梒抿唇低笑道,“然而此刻时
怒雷(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