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而清新的空气,终于似放弃了什么般活动了下脖颈,伸手越过桌子去够酒壶。然而就是这么一抬眼时,他顿住了,目光径直往出了飘动的帷幔,定在了不远处的石子小径上。
在被洗刷得愈发红艳的枫林间,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手持竹伞,缓步穿过朦胧雨雾逶迤而来。
沈梒换下了那身青色的官服,换上了玉色布绢长袍,宽袖皂缘,软巾垂带,是再朴素不过的打扮。然而那宽松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却自有种出尘缥缈的风姿,格外悦目。
所有参宴的宾客们都脱了鞋,换上了木屐,沈梒也是一般。此时只听他的木屐不急不缓地踏在小径上,木石相撞发出清脆质朴的轻响,成为了这四野间除雨声外的第二种音律。
如他的人一般,无意却出众,不争而夺目。
待沈梒走至台下时,所有宾客的目光已经都黏在了他的身上。
沈梒缓步上台,微一俯身从侍女打起的帷幕下入内,目光一扫众人后,含笑行礼:“在下来迟了,诸君见谅。”
在场没人不知道他是谁。
所有人几乎都用火热的目光盯着这青年,看着他行礼后在下手从容落座,白玉似的面孔上罩了一层湿润的水气,真仿佛是生在河州旁的兰草,雅丽葱郁。
然而哪怕再想结交这位有名的才子,在场的却无一人敢动。众人皆知这“兰玉”二人在金榜题名相会的一天就产生了咀晤,谁知谢琻今日将沈梒邀请来是怀着什么心思?可没人敢驳谢琻的面子。
青玉(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