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又客气了一番,端茶笑道:“柯总甲有所不知,我也是刚到府里不两月,许多事还不大清楚,方才跟夫人身边的曾嬷嬷打听了几句,听说这个丫头就是当日携了皇后娘娘藏的财帛逃跑的那一个,今日还好只是夫人料理,若老爷也在,却不知要什么下场了。”
柯总甲恍然大悟,告辞出来,飞筝却还扑上去想求。
他逃也似地去了。
飞筝至此再进不了卫国公府,又不肯回城西,恍恍惚惚地想:“既回不了凌家,又得了卖身契,也算是个自由身了,不如自卖自身,京都多勋贵官员,若得个好人家,终究比屈死在龚阿龙手里强。”
她将卖身契撕个粉碎,径寻牙行。
不想大雨冷清,寻了几家牙行,一见她的模样便没有好脸色,匆匆赶了出来。
倒是有人指点说:“丫头,就你这等姿色,等上市的时候自个儿插个草标,或许会有小户人家需要个便宜的烧火丫头,你去就是了,咱们也不指望在你身上赚银子。”
天色渐黑,飞筝哭一回怨一回,又冷又饿,无处可去,勉强讨到点剩饭吃了,见街头有座小小的城隍庙,便挨在庙根底下瘫软下去。
半夜里,金陵城的雨势更大,瓢瓢泼泼铺天盖地。
春水涨,鳞鳞细。
春草暗,茸茸腻。
算流连光景,古犹今尔。
椿菌鸠鹏休较计,倚空一笑东风里。
311 雨迟迟(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