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妆阻止道:“莫喊了,我口述个方子。替我去熬药来喝。”
子嗣对后宫女子何其重要,嵇仪嫔见过失去孩子呼天抢地的,泪流成河的,还未见过像凌妆这般自诊自疗的。怔了一怔,握住她的手,忙忙答应。
凌妆呆呆盯着帐顶,整个人已处于漂浮状态。
品笛想起那碗未能及时喝下去的安胎药,万分自责,咬唇含泪替主子清理。营帐里灯光大亮,进出不断。
当闻琴端了一大盆血水走出帐外,泪水已迷了她的双眼,外头的景物也看不分明,只能再走远些,将盆子搁在地上,蹲下呜呜哭起来。
她和品笛一样,都是因水患背井离乡的难民。能活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那些个贪官污吏吃饱了银子,却不顾百姓的死活,她家里也是连死了弟弟妹妹,父母才决定逃荒的。
到了京里,无落脚谋生处,听说有些大户人家喜欢买一家子在一处的,全家一合计,就卖身充了奴。
满以为以后的日子会是挨打受骂,缺衣少食,却不想遇到了个好人家,父亲母亲在厨房里做事,虽说父亲干的是粗活,不过也就是将粗柴劈细,从院子里的井台挑水到缸里头,这对做惯了农活的父亲来说真不算什么。而母亲,大体上是挑菜、拔鸡毛、切菜等零碎活计。妹妹分在少爷屋里,凌云少爷也没什么架子,一家人竟都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从长江边的村女到帝国储妃身边的一等宫女,这是闻琴
276 生命如此脆弱(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