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有长绿之木却无常红之花,再过得一二月,又将是梧桐叶落,满庭萧索……
凌妆不是那对月兴叹,见花垂泪的性子,可年来的遭遇已超出了她原有的承受范围,此番触动心思,一发不可收拾。
忽记垂髫时读“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
当时尚不解其中的安稳幸福,再到及笄时读“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时,已渐渐明白女人该追求的是什么。
然而那是大多数人,她呢?人生的轨迹明显已偏离了“幸福的莫愁”路子,该当何去何从?她亦茫然。
正想不出个所以然,耳边传来张氏欢快的声音:“一个人躲在这生僻角落,叫舅母好找!”
张氏虽是长辈,在凌妆面前,素无架子,凌妆闻声不由勉强启唇挤出一丝笑,拿手中纨扇轻拍了拍身旁的青石条凳:“此处阴凉,舅母镇日里忙忙碌碌,不如稍坐。”
“你母亲寻你有话说来,在你房里等着,快随我去。”张氏风风火火拉起凌妆一手往腋下夹了就走。
凌妆瞧她面色,应是好事,不想扫兴,故作轻松道:“莫非韬弟要娶媳妇了?”
张氏回头,黄黑面上露出一口白牙:“倒真被你说中了一半,是好亲事,却不是我家阿韬。”
凌妆想起阮家,不免轻蹙娥眉:“舅母万勿拿东头打趣我,
30 盈虚有数(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