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算不上很年轻。他独自坐了许久,直到正午日头烈了他才站起身来把帘子拉开,阳光洒进屋子,一派通明耀目。
杨青山坐到桌前,摊开了一张纸,提笔蘸了蘸墨。他觉得实在懊恼:何立自少年起对他便是心意深重,可他却一直用自认为对那人好的种种理由一次次把对方推开。如今想来,只道是悔不当初。
他要给何立写信,要让那人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他知道革新之事一日不成,分歧一日不消,自己与他便一日不得圆满,可他还是想更多地给那人留几分温存,这大概是他唯一能留给何立的东西。
威海卫。
“陈钰啊,这些都是你们何管带的信。”邓润成说着便递给了陈钰几个信封:“说来也巧,怎么他一走给他的信反倒多了,大多还都是杨教习从京城寄来的。这杨教习是有什么急事啊,竟接连不断地往这边寄信。”他叹了口气:“你先替他收着吧。”
“是。”陈钰赶忙接过信封:“只是此番何管带去的是广州,路途遥远,来回便要数月,只怕半年之内难定归期。不如下官帮他把信寄到广州去。”
“也好。”邓润成应道。
宏光十九年二月中旬,广州。
“谭大人,”提督府中,何立作揖道:“自十五年冬北洋水师南下避寒,你我已有三载未见。”他笑眯眯地问道:“可还安好?”
谭义廉是广东水师提督,在任已将近十年,这人自青年起便屡立战功,作战极为勇武。此时他也正极
第七十章 悔过(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