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学生见您最近倒是常来甲板。”说罢他又顺着杨青山的视线望向远处:“水波粼粼,开阔澄明,的确是好风景。”
“程总兵好兴致,”杨青山笑着点点头:“在下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
“此时没有总兵与教习的分别,只有旧日的老师和学生。”程轩走上前去陪杨青山站了一会儿:“杨老师,学生有事一直想请教。”
杨青山转身面向他:“小爵爷但说无妨。”
“学生在西洋时一直听得教官说,舰在人在,舰亡人亡。”程轩神情中多了几许肃然:“敢问杨老师如何看待?”
杨青山上下打量着他,忽而轻轻笑了:“你既然这么问,想来心中已有答案。”
程轩也笑了:“确实如此。”他抬眼望着杨青山:“学生一直以为,身为管带,必得尽为官的责任,故而一直想着,苟丧舰,必自裁。”
杨青山一愣,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着信誓旦旦的程轩,忽而想到了同样身为管带的何立。
()
他们披上这身衣服,自然比不得常人自在:寻常人家可求安逸亦可逐名利,可他们不行。无论官职地位,一日为水兵,一日就必得用命守着大兴的海岸,丝毫怠慢不得。
这是责任,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
于是他点点头:“小爵爷有志气。”
“那年冬在香港的时候,为着撤旗一事,学生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沉默了半晌,程轩忽而说
第五十六章 过海(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