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虽说一直忍着没落下泪来,但眼眶早已红了:“儿子知道您一直都是一心为了儿子好。”
何学义摇了摇头:“儿啊,爹知道这些年实在是苦了你了,说来还要多谢你安顿你几个姨娘和弟弟。爹知道自己如今时日无多,总想着得多为你考虑一番。”
“爹,你何需如此呢?”何立摇了摇头:“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
何学义猛地咳嗽了一阵,愈发喘不上气:“爹如今帮不上你什么,能给你的也只有先前给你还有你娘留出来的一些银两。便更不想为你往后设限。”他叹了口气:“等你守够三年丧,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何立没想到何学义会对他这般嘱托,顿时愣在了原地,意念流转间只觉得不可思议:“爹,我……”
何学义几乎快要失了气力,却还是拼力伸出手来附上了何立的肩:“立儿,爹如今虽说贫恨交加晚景凄凉,可这辈子下来到底是没什么憾事。你不需要太难过,也要记着好好开导你的母亲。”
何立低下头不再望他,猛然间泪如雨落:他没敢告诉何学义,何夫人早在何学义月前刚刚卧床不起时便已上吊自尽。
又是猛一阵咳嗽,何学义越来越喘不过气来。何立赶忙伸手胡乱擦了眼泪,想给何学义端一杯水,却没想到竟连这片刻的工夫都不曾有。他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拿过水杯,听何学义一直在低声唤他便转头望了过去,于是眼睁睁望着何学义在床上挣扎了几下,终于是没了气息。
第四十章 别离(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