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劳什子干什么?”杨青山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这打算。”
“我也觉得那东西无其道理,”何立也笑了:“听说在西洋,女子从来不缠足。”
“确是如此,”杨青山递给他一杯茶,与他面对面坐着:“西洋的女子都厉害得很,当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派头。”
何立笑得开怀:“有你这样的义父,想来嫣嫣长大了,也不会比西洋的女子差到哪里去。”
杨青山冲他摆了摆手:“我不让她缠足虽有我的道理,可如今在咱们大兴,达官贵人娶妻大多喜欢小脚的‘抱小姐’,我倒也有些担心她大了嫁不出去。”
“西洋人不在乎这个,”何立打趣道:“你若是舍得,不如把她嫁去西洋。”
“儿孙自有儿孙福,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杨青山笑了:“你家里如今怎么样了?情状可还好?”
何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能好到哪里去呢?”他忽而压低了声音:“杨老师,说来不怕你笑话。许是我过分软弱了,总觉得许多事并非我努力争取便能有结果。正如置于斜坡之上的小推车,本能地要滑到坡下去,我追不上,也拉不住。”
杨青山觉得何立这比方新奇又妥帖,于是点了点头:“毕竟你我都不是把推车放到坡上的人。凡夫俗子辨不得因果,如今狂澜既倒,大厦将倾,能凭一己之力扶起来的是英雄,扶不起来,”他心里终究存着些许不甘:“或许也是寻常吧。”
何立垂下眼,想
第三十八章 终朝(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