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杨青山作揖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他抿了抿嘴:“我没法对不起他。”
“这怎么能是对不起他呢?”李清河叹了口气:“他去娶妻生子,于何家,于你,都是好事。”
“先前我便是这样与他说的。”杨青山应道:“老师您放心,我绝不允许他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那你呢?”李清河接着问:“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难,你为你自己考量过吗?”
“我哪里能为自己考量?”杨青山摇了摇头:“革新并非我一人之事,我之所以能活到如今,也不是我一人的运气。”
“随你。”李清河实在无奈,他发现这人断然不是个能听劝的,和当年的杨泽简直一模一样。
多说无益,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杨青山的肩膀:“管你什么革新不革新的,我给你个底线:你这条命无论如何都得给我留着。”说罢他便出了门。
门被李清河摔得震天响,也让杨青山彻底没了睡意。夜色深沉,杨青山望向窗外:此时学生们已经考完试了,校园里没剩几个人,只有几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木在夜风中簌簌摇摆着枝叶。
杨青山知道自己如今做得不地道,何立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过分了。可他血肉之躯不过一介凡人,权衡之间向来难以两全。他舍不得把何立拖下水,在那人的余生里烙上自己在世俗眼中一意孤行离经叛道的印,为朝廷所不容,可他更做不到对那人的难处作壁上观冷眼相看。于是进不得退不得
第三十七章 磨心(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