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单是对齐星楠,便很可能一气之下老死不相往来。只是此间几年他才渐渐明白了人心之复杂,而这绝不仅仅在于难论的是非与难辨的真假。人心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正如众口称道的大善人心里免不了算盘珠子精打细算,人人唾弃的佞臣贼子也能为了家国前程鞠躬尽瘁,朝廷栋梁之臣可中饱私囊,贼人偷鸡摸狗却也可劫富济贫。
说到底,这从来不是一个非善既恶非黑即白的世界。何立记得儿时长辈们常与他说为人须得正直,可直到如今他才发现,人人皆有自己的考量,取舍之间从不在于对错与是非。
可杨青山呢?他这般取舍真的值得吗?何立明白为何李清河说他是个糊涂痴人:如今为官当政者大多唯利是图,谁能像他呢?为了改革之事连命都可以不要,更别提自己在俗世红尘里的烟火日子。
“想什么呢?”见何立一直在出神,杨青山笑着问道。
“原来你当年,”何立回过神来,说得极为艰难:“竟是为了那般。”
杨青山笑着摇了摇头:“别光想着我了,我如今倒还好,真正有难处的是你爹。”
“你从前说佩服我爹,为的便是他敢于和洋人争斗的骨气吗?”何立问道。
“是,”杨青山望向他:“商人难做,逢着一太平盛世还好,如今朝廷打压外加洋人排挤,更是举步维艰。”他忽而笑了:“当年郑大人收付新疆,你们何家还出力不少吧?”
何立点了点头:“彼时家资正盛,出钱出力都不在
第三十六章 澄明(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