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生平第一次,何立大着胆子跟何学义说:“说到生意,西北的兰州织呢局倒是尚有些弊端。”
“现在跟你说的是上海的生丝生意,怎么扯到兰州去了?”何学义皱了皱眉:“更何况那是官家的买卖,主意都是郑大人定的,咱们何家也不过是出了些银子,何德何能管得了这个?”
于是何立硬生生把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冲何学义点了点头:“爹您放心,孩儿不日便会启程。”
杨青山知道久不在京对自己不利,故而并没有在武威待太久。他回京那天正是盛夏,午后的日光白得刺眼,京城里半点风都没有,本该葱郁草木也微微泛黄,夏日盛朗,却偏偏显出一派秋日衰败之象。帘子早就放下来了,可阳光却好似一支支利箭,轻松就把马车的窗帘子穿透,坐在里面仍能感觉到阵阵热浪。
杨青山坐在马车里,身上的单衣已经被汗打湿了。如今他还不到而立之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身上新旧的伤口虽然不少,倒也没落下什么病根,故而虽是这般暑热却也没让他很难受。
他坐在马车里,忽而想起了母亲辞世的那天。那时在京城,天上好像也有这般明艳的太阳。
自从当年北安侯杨泽殉国,侯府的日子可谓一落千丈,明争暗斗亦从未停歇。杨青山知道母亲的日子不好过,于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便是一个极为懂事的孩子。他费尽心力地读书,也拼尽全力地护着侯府,可最终他还是没能留住自己最亲近的母亲。
第二十三章 筹谋(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