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之后,他打开家里昏暗不明的壁灯,光着脚径直走到书房。
我想,老陈是个怪人,是个名副其实的无人懂的艺术家。
那晚,我在房间里开了一盏小灯,重新画了一朵花,它笔直、孤傲、高洁地立在那里。
我很满意,我认为一朵美丽的海棠花理应如此。
可老陈看见之后没有夸我,他说:“丫头,这是人们看到的花,不是人们追求的花,你明白吗?”
我看着他深邃的双眼,觉得里面空无一物,无所求,也无所得。
我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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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买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去老陈家里学画的第三年,那时我十五岁。也许是熟络了,我大着胆子问:“陈老师,你为什么不结婚?”
他正拿着大白云染色笔上色,闻言指尖顿了一顿,反问我道:“为什么问这个?”
我看着他,答不上来。他还在专注地调颜料,牡丹花瓣是暗沉的砖红色。
过了半晌,老陈打破沉静,他放下笔,突然说:“丫头,有一种花叫做水晶兰,被称作死亡之花。它全身上下没有叶绿素,不需要进行光合作用,在阴暗潮湿之处生存。”
我不知道老陈为什么说这个,只是似乎突然明白他卧室里挂着的那些黑白且压抑的画是什么了。
他没有成家,依旧把自己时常关在屋里,偶尔到江边散步,偶尔到
番外1 许漫衣(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