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色印记,肮脏得如同溅起的泥水,身边的一切都糟糕透了,好像是关在密不透风的牛皮箱子里头,每喘一口气都叫人筋疲力尽。荼离难耐地从地上爬起来,刚跨出去一步又闷头栽倒下去,狼狈,及其狼狈,幸亏殊羽不在,丢死人了。
是啊,殊羽不在。
荼离没什么心思伤怀,身边危机四伏。他脚上被缠了藤蔓,冷冰冰的藤蔓正沿着他的脚踝爬上来,粘稠的液体跟雨水混在一起,渗进鞋袜里。荼离挽剑砍断藤蔓,受伤的藤蔓扭曲挣扎着迅速往后退缩,荼离刚缓口气,更多的藤蔓爬了过来。
藤蔓并非从四面八方而来,趋之若鹜斩之不尽,逼的他只能往一处方向退避。
难道是要把梦里的场景再走一遍?
果不其然,荼离到达被淹没的江下游废墟时,藤蔓瞬间止步退散。枯竭泉眼边森森白骨忽然战立起来,骷髅手指握着骨头磨成的匕首蹦蹦跳跳走向他,样子十分别扭。白骨走到他跟前停下,咯吱咯吱挥着胳膊,接着转过身往前跑去,跑几步再回头,似乎在为他带路。
白骨开道,夹道两边幽灵荆棘摇摆着身躯张着嘴巴,时不时吐出一口绿色的浓痰,仿佛是在列队欢迎他,这场面无端生出几许滑稽来。
此处的世界没有太阳,阴沉的天空像是蒙了一层血色红纱,亘古不变,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森森白骨轰然倒下散得稀碎,梦境中的神殿乍然出现。
跟梦境中一样
你是来忏悔的吗(三)(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