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斫过留下的伤痕。
他用手触摸过这缺角。
“少衡……”
善水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
“天下倾,有再扶起的一天。你若有闪失,再无第二。所以我不会走。”
他曾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
不想却一语成谶。
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她知道,无论是她还是他,他们都没有忘记这件事。并且这么久以来,他和她,谁也没再提这件事,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特意避开。那仿佛已经成了表面看起来完好的一道伤口,一碰,里头的血与肉就会绽破而出。
此时,她忽然想开口说点什么。尽管她也不知道,她应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却忽然从那块青砖上收了手,改握住她的手,转身下了城头,抱她再次上了马背,不再放缰缓行,马蹄踏过覆雪的青石街面,迸溅出清越的疾驰之声。
她知道他应该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所以没问。只是最后,当他把马停在了皇宫的南大门前时,她惊诧地看向他。
他抱她下马,往大门而去,脚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