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偏紧窄,后头早又沿着山势扩建了一排屋宇,远远望去,错落有致。
霍世钧推开虚掩的院门,听到一阵咕咕声,一眼看到高架在花墙上的鸽房中多了一只毛色水亮的灰背白头鸽,等善水进屋里,自己便攀上捉住鸽子,解下缚在它腿上的信筒。
善水知道他一直用信鸽与外面联系,也并不避她。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这几年间,她陆陆续续地收到的一切关于洛京的消息,靠的都是这些跨海飞来的训练有素的鸽子。比如说,她收到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上有小羊儿歪斜稚嫩笔迹的信,又比如说,她知道至今为止,张若松仍是杳无音讯,而她的小姑公主也是未嫁……
善水回屋换了身衣裳,喝口茶,再出去院子时,见霍世钧靠坐在风廊的一根横木上,身边放着那本她早见惯的《解千字文》。
《解千字文》是他用来传送秘密消息的钥书。但凡涉及密信,纸上只有毫无意义的数字和分隔符。解信,靠的就是这本书。
善水见他目光投向如洗的碧空,仿佛在想什么,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踌躇了下,便朝他走去,从后轻轻趴在了他肩上,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霍世钧把手上的信递给了她。善水翻开书,按照页数、纵、横数字所指,很快便解了信的内容。
这封密信,来自于与此天远相隔的西北兴庆府,宋笃行两个月前送出的。
五年前,霍世钧调离兴庆府后,武平军节度使之位,便由穆家一位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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