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薛家来说,这是一个难关。至少在善水看来是这样。
她知道自家的家底。光靠父亲的那点俸禄和旧年里在外面置的几个庄子,能维持现在这样的排场已经不错了。她也知道文氏早几年前就开始为她备嫁妆,但应该都是比照着与张家结亲的标准来的。现在情况大变,她要嫁的人家变成了亲王府。她确实真的不计较这些,但父母,甚至她的哥哥薛英,这些日子却都在为备置嫁妆的事而忙得不可开交。这让她心里的负疚感倍增。这天被文氏叫去同看送来的新打首饰,见一溜朱红金漆的龙凤呈祥佃盒上竟有老瑞麟的标志,想起昨日送来的一批家具里,大从床架书隔,小到登机足踏,一应全是花梨紫檀所打,把正围着观看啧啧赞叹不已的几个妈妈和丫头们都屏退了去,对着文氏道:“娘,我晓得你想给我撑场面。只咱们家就这么点家底,你都抖了出来给我带走,哥哥年底还要成亲的。到时候我体面了,你们都喝西北风去?”
文氏倒并未怎样,反打开一个盒盖,指着里头的大中小三挑各成对的赤金累丝凤佃,笑道:“你瞧瞧,老瑞麟的手艺就是不一样。知道是要送王府的嫁妆,比平日更用心。女儿你瞧可好,若不满意,咱们拿去调换。”
善水把盒盖重新盖上,道:“娘,我晓得你疼我。可咱家也不能打肿了脸充胖子。是他家找上门的,咱们虽不能不嫁,但王府就在那儿,我就带咱能出得起的嫁妆。里头的人要是明白,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糊涂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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