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大火蔓延了整个村寨也无人发现,无人逃出?”他极缓极慢地道出,像是自问,又像是询问,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仿佛回忆当年的那些事,于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痛苦:“整个村寨一百九十七口人,无一幸免,他们的尸首是我一具一具亲手从火堆里挖出来掩埋的,而我阿妈和阿爸的尸首甚至是烧焦在放置竹床的位置——”那一瞬,他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痛意,甚至连呼吸中都是苦涩的味道,极迅速地弥漫,几乎哽住了喉咙:“那模样,根本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挣扎,哪里像是被烧死的?他们分明是被人谋害之后才放火焚烧的!”
石将离本无意提及他的伤心事,听他说得这般咬牙切齿,也不免有些讶异地望向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是怎生的一副惨相。“既是如此,那你为何会没事?”见他埋着头,她觉得有些不忍,可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那一日,我设下的陷阱伤了一只老虎,那老虎受伤后一路逃进了原莲山,我寻思着阿爸早年打猎伤了腰,时常腰疼,若是猎了那老虎便可做成虎骨膏或者虎骨酒,为他医治腰痛就兴冲冲追进了深山。”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石将离,一脸青白的面色,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掩住眼底的漩涡,神色中透出了一种哀戚的落寞,那浅淡中透着一屡寂寥的声音传来,低哑浑厚,字里行间皆是凄凉之色。“天都快黒尽了,我才将那老虎猎住,却没办法马上回村寨——摆夷人都知道,入了夜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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