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不理那愚孝的魏大郎,只管回屋往床上一汤,做出一副病得起不来床的模样,索性撂了挑子。
魏大郎无法,手忙脚乱地叫丫鬟去给已经嫁人的大姑娘和在大姑娘家做客的二姑娘送信儿,又去棺材铺花钱置了口薄皮棺材。因魏婆子全然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这么突然就送了命,家中也不曾备下寿衣,又在寿材铺边上的寿衣店里买了寿衣等物。
得理不饶人,无理尚且还要横三分的魏婆子,就这么挨了板子,被两个无赖气得吐血而亡。儿媳妇这时候病得起不来床,两个女儿却你推我搪地不肯为母亲魏婆子擦身换寿衣,反而为了一点魏婆子留下的金银细软吵得不可开交,家里闹得开了锅。
这事在县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亦珍在珍馐馆里也无意间听见了些食客的议论。只是家里都默契地不再提起此事。亦珍深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凡作恶,总要受到惩罚。
所以自京中衣锦还乡的这位御厨,要说她全然不担心,必是骗人的。可亦珍还不到食不下咽寝不安眠的地步。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若不能抛开烦恼,总沉浸在旧日的愁苦之中,那未免也太累了些。
只是泥人还有三分土脾气呢,真把她惹急了,她也不是那等坐以待毙的性格。亦珍洗干净手,系上围裙,准备就绪。
过不一会儿,招娣自店堂里递了单子到后厨,小声对亦珍道:“小姐,外头这桌客人端地奇怪!”
亦珍挑眉,“怎地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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